我的出生是违反国家计划生育政策的,我见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注定了漂泊,也因此,我的生命才更加的难以捕捉,然而我依然逃不掉,逃不掉在我的生命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却转眼即逝的灵魂的牵挂,如同他摆脱不了我的惦念一样.
我天生不是感性的动物,我的存在似乎只是为了象征性地增加一个人.我不会轻易的流泪,即便面对奶奶的去世,我依然能做到面无悲情,我甚至,甚至可以笑.我是个冷血的动物,很多人这么说我.
但我清楚的记得,记得我生命中第一次真正的流泪,甚至有些怀念.
从舅舅停止呼吸,停止心跳的那一刻起,我整整一个星期没掉一滴眼泪,我只是楞楞地看着我所能看到的一切,包括舅舅,还有那口黑黑的棺木,我有点感激它,觉得只要躺在那里面,就无须去面对病痛,也无须去承受生命中突然爆发的种种,这个世界就会多一个快乐的灵魂.我知道舅舅解脱了.
然而当好多人抬着那棺木出去的时候,我慌了,我哇的哭了出来,我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对待一个死了的人,也不知道我看不见舅舅的时候该怎么办,我的哭声引来了众人的注意,他们很奇怪为什么几天来不曾掉一滴泪的我会如此这般.他们更不会了解我与舅舅的感情让我无法承受我所看到的一切.
他看着我成长,我看着他被病魔折磨;他护着我的一切,我收藏着他的笑.我无法诉说他为我做的一切,我只能深藏于心,我知道我怎么做也无法回报他给予我的所有,我也知道他所做的一切从未想过为什么,只因为我是他姐姐的女儿,更因为我是他照顾大的,我是他的女儿.
那一年我12岁,舅舅28岁.